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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山下海探寻“宝藏”

——揭秘广西地质工作者鲜为人知的一面

作者:苏世峰 黄祖心    文章来源:桂工网    更新时间:2021-11-30 21:18:20.0    我要评论( 0 )

  编者按:近日,中国地质调查局昆明自然资源综合调查中心4名队员在云南哀牢山失联遇难,当噩耗传来,无数人为之悲痛、惋惜,也引起了公众对地质工作的关注。这份职业,有人说“九死一生”,也有人说整天“游山玩水”。那么,地质工作者真实的工作情形是怎样的?今天,就让我们一起来了解广西地质工作者的工作和生活吧。

  说到最懂大地的一群人,地质工作者当之无愧,他们用地质锤敲开包裹在岩石中的奥秘,用放大镜窥见千万年地质变化演化成的宝藏,用现代化装备开创未来。作为提供矿产资源保障和为社会提供地质技术服务支撑的广西地质工作者,既要在荒山野岭找矿,也要出海进行海洋地质勘查,近年来随着走出去步伐的加快,他们的足迹也走出海外开展地质工作。无论是上山还是下海,这注定是一份苦乐相伴的工作。

上山:危险如影随形 

在野外工作,八宝粥就是林光荣的午餐。 

碳酸钙项目勘查现场。 苏世峰 摄

  翻山越岭并不是冒险者的专利,对于地质工作者而言跋山涉水是他们每天的必经之路,路上总有许多障碍,比如悬崖峭壁、莽莽草丛、相互交错的藤蔓,这些都让他们寸步难行。

  2014年8月,广西三〇七核地质大队的地质队员到被誉为“华南第一峰”的猫儿山原始森林进行踏勘。面对眼前的荆棘密布,队员们自有应对方法,他们把荒草一点点往两侧压倒,踩着它们,一步步地前进,行进过程中,比人还高的草尘让人鼻子格外难受,若不是穿着长裤长衣,锋利如刀的草叶便会在身上划出一道道血痕,稍有不慎,要是惊动了隐藏在草丛中的马蜂窝,群蜂拥至,躲也躲不及,就要倒大霉、吃大亏。

  “这是我见过最难的野外项目,这里属于猫儿山自然保护区内,野猪、云豹时常出没,眼镜蛇、金环蛇、蝮蛇……国内你能叫得上名字的毒蛇,几乎齐聚这里,连《动物世界》里都没见过的动植物都有机会遇到。”广西三〇七核地质大队的地质队员林光荣回忆起当时的情景还心有余悸。

  而所谓的艰难其实不仅如此,猫儿山属于无人区,更谈不上什么山路了,队员们的生活补给无法到达山上,林光荣借来了附近村民的马匹,想让这个“壮家伙”来帮忙。站在陡坡上,马是走一步,滑一步,卸掉马背上的生活用品,马还是走两步,滑一步。在近50度的陡坡上,稍有不慎就会跌入深渊,大家尝试几次都失败了,最后连马都不愿意爬了,看到陡坡任你怎么拉缰绳,它都不肯往前走,只是一个劲儿地哀号。

  广西第六地质队的地质队员王功民说,他们找矿的地方在深山野岭,往往是灌木藤蔓的聚集地,要想穿过,必须像排雷过红线那样,左钻右挤,茂密的枝叶内,往往隐藏着毒虫毒蚁,不幸被叮咬一口,轻则皮肤溃烂疼痛,重则全身过敏,导致休克。“对于我们这一行来说,危险如影随形,辛苦流汗是常态,有时还会流血。”

  2020年在疫情稳定之后,为了把因疫情耽搁的时间抢回来,广西地质调查院随即吹响碳酸钙资源勘查的号角。

  地质队员去勘查地点的山石主要以石灰岩体为主,角峰与溶沟交错,又尖又利,碰上白云岩一风化,又脆又容易碎裂,手一抓就像抓了把白砂糖。碰到露水天或飘起细雨,脚底就像抹了油一样,一不小心就会滑倒。

  在悬崖峭壁上行走,再背上4袋40~50公斤的样品,就必须两个人协作,“蚂蚁搬家”式地慢慢移动,才能下山,到了驻地,脖子上已经被样品袋的绳子勒出了红红的印子。

  项目组成员黄宝宁说:“在野外开展碳酸钙项目勘察,腿上被石头磕到、裤子被勾破是每天都会发生的事情,小的破洞我们就自己缝缝补补,实在穿不了了,就只能扔掉,有的小伙子在野外工作一个月,裤子已经扔了三条,鞋子也烂了两双。所以,我们去野外,除了带‘地质三件宝’,还要加一个针线包。”

下海:“翻江倒海”的痛楚 

面朝大海,劈波斩浪。 黄祖心 摄 

投放海洋物探仪器——单道地震仪。 黄祖心 摄 

地质队员进行海洋地质调查。 苏超光 摄

  作为地质工作者上山找矿是主业,但开展地质工作的场所并不仅仅限于荒山野岭,在广西还有这样一支专门从事海洋地质工作的队伍——广西海洋地质调查院。

  不少人认为,看大海是一件令人向往的事,从事海洋地质是一件多么好的美差,孰不知,海洋地质工作并不比陆地地质工作轻松。作为地质工作者虽然能吃苦,但在海上不断地摇晃,再铁的“汉子”也会招架不住而头晕目眩。年轻的海洋地质调查所副所长朝鲁自小在北方长大,学了海洋地质专业的他第一次上船就晕吐不止。“完全没有想象中那种乘风破浪、御水前行的豪迈。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睡也不是,胸闷、恶心,五脏六腑翻江倒海,身体的器官好像争着吵着要从咽喉蹦出来,实在太难受了。当时心里唯一想着的就是再也不上船了,再也不到海上来了。”他笑谈起晕船的感受。

  如今,当初“发誓”再也不出海的朝鲁已经成长为一名出色的海洋地质工程师,至今他已经在大海中“飘荡”了近10年,足迹遍布北部湾海域,完成一项项海洋地质调查任务。

  工作多年来一直从事海洋地质工作,地质队员符瑞结对海的感情说起来有点复杂。2013年,大学毕业后的符瑞结第一次出海到涠洲岛。船还没驶出南湾口,就开始晕船,吃不下饭,就只能喝水,最后差点连胆汁都吐了出来。本来身材就很苗条的他看起来更瘦小了。曾经一度想放弃,但是想起当年选择海洋地质专业的初衷,符瑞结还是凭着顽强的毅力和坚定的信念,咬牙坚持了下来。“只能是靠不断地自我调节,和大家多聊聊天,分散注意力。”谈到如何克服晕船的诀窍,他坦言。

  “最难过的就是晕船的中期,那个时候想上岸也上不了,简直就是一种煎熬,什么也做不了,只能一直躺着,或者靠着,任由身体不受控制地随船从一侧摇到另一侧。这调皮的浪啊……”物探工程师王天济把晕船后的感受讲述得风趣幽默。

  问起有没有人不晕船,大家笑了——钻探工程师吴文善,已经已有10多年的海上作业经历,至今仍然还在适应这个过程。

  “但晕过吐过之后,一听说有出海任务都会毫不犹豫地抢着要参加!”这帮年轻的海洋地质工程师言语坚定,掷地有声。

  海洋地质工作,晕船还不是最主要的,由于风大浪急,台风的突袭,地质队员们从事的海域矿产资源勘查、海洋地质环境监测、海洋地质灾害防治工作风险不比在荒山野岭工作低。

出国:异国他乡的苦乐 

广西二七一地质队队员在2017年“走出去”中在印尼的多多河淘洗河砂金。

  改革开放后,随着走出去步伐的加快,广西地质工作者需要出国开展地质工作。

  廖培涛是广西水文地质工程地质队的队长,1986年7月从中国地质大学毕业后,分配到该队工作。

  1988年,他被单位派去巴基斯坦信德省485眼管井项目部从事地质技术工作,按规定在那里要呆3年。与其一同前往该项目的同事肖广华说,这个项目是亚洲开发银行资助的项目,项目地位于印度洋边的一大片盐碱地上,由于受海水侵袭而变成了盐碱地,导致无法耕种,需要通过打井排水的方法,将地下的海水排出去,从而达到恢复地力的目的。

  项目意义重大,又是单位走出去的第一个项目,廖培涛不敢懈怠,一下了飞机他就来到项目工地。一望无垠的盐碱地,在高温天气下,把几个鸡蛋丢在地上不出两分钟就能煮熟,脚踩在地上能闻到胶鞋底被烤糊的味道,上晒下蒸,廖培涛在太阳底下和工人们一起挥汗如雨地干活,不一会胸前和后背的衣服都结出了一层盐巴,可他不叫苦不叫累,早出晚归,顶烈日,战风沙,在工地上摸爬滚打成了一个“泥人”。

  同事陈万鸿说,他做事一惯风风火火,只要认定了的事,就是掉一层皮,也要把事情给干成做好。由于时不时下雨影响了工期,为了加快进度,等天气一放晴的时候,他顾不上戴手套,就和工人们扛钻机打钻,钻机被太阳晒得发烫,他顾不得那么多,拼了命去干,手被烫伤了也浑然不觉,等下班回来的时候,盐碱泥沙子已经磨进了烫伤的伤口,疼得他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第二天一早,他又像没事一样奔忙在工地上,当地人也被他这股能吃苦的劲头感动了,工具车坏了,主动拿配件过来换上。廖培涛就这样在异国他乡的工地上干了将近3年,由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变成了一个黑瘦的“小老头”。他所做的项目也获得了巴基斯坦方面的赞许。项目完成后,那片盐碱地成了一片沃土,所产的粮食和苹果已成了该省的主要供应地。

  出国开展地质工作虽然大多数时候是艰苦的,但苦中也有许多乐趣。

  2017年广西第三地质队的队长黄典兴带队赴印度尼西亚探矿。他们此行的目的,是对矿业投资者确定的矿区的两个目的地进行考察:一个位于加里曼丹岛,另一个位于马鲁古群岛。

  到了目的地后,他们坐船进入一片原始森林,上岸进入一条次级河沟,立即用铲刨开表土,将其下的含砂砾石的淤泥装两铲入木质“金斗”(淘砂金用器)中,然后将木质“金斗”缓慢沉入水中,逐一把砾石洗净丢弃,接着又将“金斗”抬出水面,用手反复搓洗,将粗砂和泥浆去掉,几经淘洗,“金斗”内剩下极少量的黑砂了。

  大家定睛一看,两颗如芝麻大小、黄灿灿的矿物静静地躺在黑砂中,这不就是他们日思夜想的砂金吗?瞬间,欢呼声在森林中响起!按照重砂成矿理论,他们又指挥工人在一块巨石后,又采几铲淘洗,不可思议,这一淘竟发现40多颗砂金,老外们纷纷伸出拇指为他们点赞,他们也圆满完成了任务。

  地质工作虽然条件艰苦、与家人聚少离多、安全风险较高,但地质队员们依然坚守初心,忙碌在一线,为地质工作贡献自己的力量。 (本版照片除署名外,均由广西地矿局提供)

[编辑:梁恩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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