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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社恐”吗?

作者:邹晓菁    文章来源:光明日报 中国青年报    更新时间:2021-11-01 18:29:50.0    我要评论( 0 )

  小组讨论时不敢与不熟悉的同学交谈,更不敢提出反对意见;当众演讲时,不管准备得多充分,上台后还是紧张到大脑一片空白;路上遇到同事总想回避,不敢大方打招呼;听到手机铃响就恐惧,不敢接听……当“社恐”人把自己的日常分享到网络,迅速就能找到一群“病友”,社交恐惧,似乎已经成为年轻人中的流行病。

  相关调查显示,自2016年以来,“社交恐惧”一词的网络检索率便持续攀升,以“社恐”为关键词在豆瓣App检索,相关小组有十余个,排名前三的小组“人际交往障碍”“社恐抱团取暖”“我患有严重的社交恐惧症”,组员累计超过17万人。在微博上,与“社恐”相关的话题已达数百个,如“社恐人群的噩梦”“社恐对人的影响有多大”等,其中不少话题的讨论热度过亿。

  “社交恐惧又叫社交焦虑障碍,是精神疾病的一种,现代人因为压力变大,很多人都会面对一些社交焦虑障碍。”广东省第二人民医院心理科主任医师李一花说,“社交恐惧”一词很流行,很多年轻人也是抱着玩梗自嘲的心态谈论“社恐”,社交恐惧并没有像其他精神疾病一样被公众重视,“我们应该更多地从病理上关注社交恐惧患者。”

  A、“社恐”究竟为何物?

  如果被一只老虎咬了,你会选择求救吗?

  “我不会。因为如果没有人救我,我只是可能会死,可是一旦有人来救,我还得跟他打招呼。”这个最近在网上火起来的段子出自一名脱口秀演员,寥寥数语,虽然夸张,但精准戳到了很多“社恐”人的痛点:不敢社交,一面对人群就紧张焦虑。

  “社交恐惧是指面对可能被他人审视的一种或多种社交情况时,产生显著的害怕或焦虑,通常在青少年时期起病,是最常见的心理障碍之一。”李一花解释说,患有社交恐惧症的人,在面对社交场景时会感受到不适,害怕陷入尴尬境地以及被人评判,除了心理上的紧张不安,还会伴有脸红、发抖、心跳加速、不敢对视等表现。

  研究显示,社交恐惧症通常始于童年或青春期,大多数人在20多岁之前就已经发病,也有一小部分人会在成年后患上这种疾病。有些人可以确定他们社交焦虑开始的时间,并将其与特定事件联系起来(例如进入新的班级或因某次成绩不好被耻笑),也有人无法确定起源。

  而现在,社交恐惧从医学概念演变为网络上大家互相调侃的梗。“‘社恐’一词其实是被泛化了”,在中国社科院新闻与传播研究所助理研究员孙萍看来,很多年轻人现在是和聊得来的人疯狂聊,聊不来就贴上一个“社恐”标签避而远之。

  “社恐”被泛化,是不是在一定程度上体现了病理性社交恐惧症人群也在增多?南京市第一医院心理门诊主任牟晓东说,与其说社交恐惧人群有增多趋势,不如说更多人了解到自己可能有社交恐惧倾向。“在过去物质生活尚不丰盈的年代,人们很难关注自己是否有心理障碍,而现在人们对心理学科、对自己的认识都在加深。”牟晓东分析道。

  牟晓东说,现在的年轻人更习惯躲在手机屏后,不习惯把自己暴露在人前,这都可能造成社交恐惧症多发于当代年轻人中。“广义上的社交恐惧症确实可以说是现代人的通病了,有些人的‘社恐’达不到精神疾病的程度,但也会在日常生活中有所体现。”他说,现代社会虽不至于“人人皆社恐”,但“社恐”现象确实值得更多关注。

  B、“社恐”人心里在想什么?

  为什么面对人群时就有焦虑感呢?刘利(化名)就是一名“社恐”人,他曾做过某心理机构发布的社交焦虑障碍自测量表,测试结果是患有中度社交焦虑障碍。“当我面对人群的时候总有焦虑心情,比如和同学聊天时,如果他没有对我刚才说的话做出回应,我就会认为,他是不是觉得我刚说的事情很无聊?久而久之,我就很害怕和人打交道。”刘利描述了自己的心理活动,这种紧张和焦虑感让他面对人群时总想“逃离”。

  “社交恐惧症患者之所以在面对社交人群时焦虑,是因为担心自己举止失当,害怕因此而被人群嘲笑或是得到负面评价。他们也害怕自己内心的紧张不安被别人识破,进而得到负面评价。”牟晓东总结了社交恐惧症的表现形式。

  为了提高社交能力,刘利也曾看过社交沟通技巧的相关书籍,但他感觉这对改善他的社交恐惧症状帮助不太大。“我学会了很多交流技巧,但依然害怕和人聊天。每次聊天时我都很在意对方的感受,于是就事事顺着他们说,不表达自己的感受。”刘利说,很多“社恐”人都像他一样,内心其实很期待一段愉快的交流,所以会在社交时“讨好”对方。但“讨好式”社交的感受并不好,于是很多“社恐”便慢慢放弃了社交,越来越不愿意主动和外界接触。

  “哪有人喜欢孤独,不过是害怕失望罢了。”巴黎第八大学精神分析系博士王明睿借用村上春树这句话总结了“社恐”人的复杂心态。“社交恐惧症人群的一个重要表现是在社交中无法获得认同感,或者说害怕在社交活动中得不到内心希望的认同。”王明睿分析道。他认为这和教育方式有关系。“我们传统的教育方式更倾向于让孩子在交流中获得认可,比如在交流中得到老师的认可、亲戚的认可等,而不是鼓励孩子在社交中单纯地表达自我。”在他看来,这就使得孩子们在长大后对获得认可的需求非常高,一旦无法在社交活动中获得期待中的认可,就容易产生回避心态。

  C、“社恐”需要治吗?

  “80%的‘社恐’人不必进行相关治疗。”这是牟晓东根据接诊经验得出的数据。“这部分患者虽然也有社交恐惧的相关症状,但可以通过做不太与人打交道的工作、减少社交活动频率等保持正常生活。”

  那么社交恐惧症状达到何种程度就应该求助专业人士呢?牟晓东给出一个判断标准:社交恐惧症状持续6个月以上,并且严重影响日常的工作、学习和社交活动。

  “当社交恐惧症已经给日常工作、生活造成障碍,使得社会功能受损时,‘社恐’人就该考虑求助心理医生等专业人士了。”李一花说,患者在就医前也可以先做一些医院或心理机构发布的相关自测量表,判断自己社交恐惧症状的严重程度。

  谈及严重的社交恐惧症为何需要积极就医,王明睿解释道:“每个社交恐惧症患者的病因都是极具个性化和偶然性的,对病因的深层探寻是一个高度专业的工作,必须由专业人士完成。”

  “严重的社交恐惧症往往还伴随着抑郁症。”牟晓东提醒,社交恐惧症状加重时,抑郁程度很可能也加深了,此时患者应该再测一份抑郁程度量表,有问题及时就医,“严重的社交恐惧症病因往往很复杂,需要由专业人士诊断。”

  此外,药物治疗也必须在医生的指导下进行。“有的社交恐惧症患者不需要长期服药,但当有重要社交活动比如上台演讲时,他可以通过提前服药平稳情绪,这样上台后就不会太紧张焦虑。但要注意,患者不管是长期还是临时用药,都必须在医生的指导下进行。”牟晓东说。

  D、轻度“社恐”可以自愈吗?

  如今,在社交网络平台给自己贴上“社恐”标签的年轻人,他们大多症状较轻,没有达到必须就医的程度,但像刘利一样,很多“社恐”人虽然表面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内心对愉快自如的社交活动仍有很大需求。

  “程度较轻的社交恐惧症患者可以尝试脱敏治疗,也就是主动去靠近让自己感到恐惧的社交情境。”李一花建议,“从行为科学的角度出发,对社交情境的回避意味着患者永远无法脱离恐惧。也就是说,如果想消除对社交情境的恐惧,就应该先靠近恐惧。”

  李一花举例说:“比如有些‘社恐’人害怕当众演讲,此时他就可以多靠近或者经常接近有当众表达的情境,当真正发生的时候,如果并没有发生患者预设或者想象的结果,那患者就不会再因当众演讲而过度紧张焦虑。这样的成功经验对患者的治愈非常重要。但是如果没有任何新的经验,那么恐惧就会一直存在。”

  在李一花看来,现代社会需要展示自我的场景很多,如果“社恐”人总是用回避的方式躲在安全的“壳”里,很容易错失自我发展的机会。“一旦社交恐惧症患者的社交模式改善了,那么他的工作和生活的质量都会有所提升。”李一花鼓励程度较轻的“社恐”人尝试自愈。

  “社恐”人的自愈之路还可以搭配正念疗法,牟晓东补充说:“比如‘社恐’人可以经常冥想,多告诉自己可以很好地完成社交活动,进而拥有更积极的情绪。”他特别提到,“社恐”人不要总觉得别人正在关注和评价自己,给自己制造无端的焦虑。事实上,别人并没有那么的关注你的一举一动,更不会觉得你很糟糕。

  王明睿鼓励“社恐”人多参与可以表达自我的社交活动。“相比玩桌游和剧本杀,小龙虾才是更有效的社交工具。因为大家在玩剧本杀等游戏时,其实还是在说游戏中人物的语言,而不是自己的想法。只有嗍着小龙虾时,大家才会放下手机面对面坐在一起表达自我,这才是有效社交。”他笑着建议,多和朋友嗍几顿小龙虾,“社恐”可能就自愈了。

  “没有人是一座孤岛。拥有适当而舒适的社交活动是每个人都有的需求,当我们找到更好的与外界沟通交流的方式时,世界也会向我们展示更美好的一面”,王明睿最后说。

  【延伸阅读】

  “社恐”“天花板”“牛杂症”……

  社交名词这么多,终极奥秘是什么?

  □殷锦绣

  最近,关于社交的名词标签可以说是层出不穷,从我们的老朋友“社交恐惧症”,到新出现的“社交牛×症”“社交牛杂症”“社交天花板”等,都让网上冲浪的人猝不及防:这些都是什么意思?

  日常“社恐”不是病,降低关注莫紧张

  我们平时在社交中的紧张和焦虑,绝大部分都是正常反应,因为面对压力时,身体会帮我们调动资源、兴奋起来,让我们当众演讲时精神头更足、声音更大,等等。

  值得庆幸的是,我们的担心大部分时候都是“想多了”。心理学上有一个“聚光灯效应”,指的是我们总会高估别人对我们自己的关注程度。其实,那些我们“社恐”时担心的事,那些让我们睡觉前脚趾还会尴尬到抠出三室一厅的事情,别人根本没那么在意和记得。懂得在认知上降低别人对自己关注的人,就不会那么“社恐”了。

  “社交牛杂”是常态,都是多面对他人

  “社交牛杂症”是一个新词,自称自己有“牛杂症”的人,时而“社恐”,时而“社牛”。比如,有的人平时蔫了吧唧,一跟朋友在一起就“人来疯”;有的小孩平时在家当混世魔王,一见了亲戚就安静如鸡;这些都被当代网友戏称为“社交牛杂症”。

  但心理医师知道这个词后会觉得,这才是我们的常态呀,谁不是在熟人朋友面前疯疯癫癫,像个不懂事的小孩,在领导长辈面前唯唯诺诺,做个谨慎的成年人呢?把它称之为“症”就大可不必了。

  平时,我们以成人状态示人,但当我们和朋友相处时,就可以放下防备,做出一些幼稚的举动,这些都是非常正常的。

  “天花板”未必褒义,都舒适才是奥义

  “社交天花板”也是火了不久的词,如果在短视频平台搜索这个词,你会看到有的人在星巴克旁若无人地吃煎饼,还大喊“童年的味道”;有的人边吃西瓜,边在“军训方针”的背景板前面大摇大摆……仿佛他们一点也不在意别人的看法,他们的世界不存在“影响别人”这个词。

  虽然我们称这种行为为“社交天花板”,但这并不都是褒义。我们羡慕的是他们自如的谈吐、大方的举止,而不是哗众取宠、影响他人的表演。

  也许,社交的终极奥义,是让自己和他人都舒服。

  【相关链接】

  这些人也“社恐”

  □严飞

  作为标签的“社恐”确实正在成为一种“流行病”。它不仅越来越频繁地发生在中国年轻人身上,也存在于不同国家和文化中,并且展现出不同的属性,比如我们耳熟能详的北欧人和日本人的“社恐”。

  在最早的时候,一提起“社恐”,人们最先想到的是北欧人。与其他文化不同,北欧社会和北欧人更被认为习惯于独来独往、不愿与人接触、不愿社交、极度重视不被打扰的个人空间。在这里,街头的一些座椅会被排列成单向错落,以便人们可以避免被迫对视;在寒冷的公交车站,芬兰人排的队每人精准相隔两米。或许跟靠近北极圈的地理位置以及长时间寒冷、黑暗的环境有关,北欧人的“社恐”本质上是对个人时间和空间的极度重视,是一种主动选择,是一种自我精神上的丰富。

  与北欧不同,日本社会中的“社恐”文化则更多源于被动的社会压力。日本传统社会文化极度重视集体意识和同一性。在日本职场,经历过泡沫经济的老一辈上班族讲究将公司作为集体,主动加班奉献,加班后继续去深夜居酒屋放松和交际;在社交场合,讲究融入和避免矛盾,个人要花大力气“读空气”,也就是推测观察现场的气氛和情况,判断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对方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也就是通过察言观色保持和谐的气氛,一旦打破“和”,就要收到他人的异样眼光甚至向他人道歉赔罪。因此面对这些日常困境,日本“社恐”的解决思路很简单,那就是和全世界“决裂”。有研究调查发现,65%的日本人比起集体行动更喜欢一个人待着。于是日本社会衍生出越来越多的一人设施,据调查,7%的人曾经躲在厕所独自吃饭,年轻人中也逐步形成“蛰居族”“御宅族”。

  (来源:《光明日报》《中国青年报》等)

[编辑:梁恩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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