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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合时宜”的粽子

作者:蔡秀珍    文章来源:桂工网    更新时间:2019-06-11 15:59:37.0    我要评论( 0 )
    “妈,端午节你包粽子了吗?不要包太多啊,我没回家,哥哥他们吃不了太多。”
  
  “没,你哥说啦,等啥时候你有空回来了,我们再一起包粽子吃。”
  
  超市里孩子的吵杂声,提醒着我已经人到中年。看到了货架上琳琅满目的粽子礼盒,才惊觉端午节已经到了,电话拨通,传来了母亲熟悉的声音……
  
  二十年多前的端午节浮现在了眼前。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上午放学回到家,会看到一粒粒乖巧娇憨的粽子在草绳的串联下,整整齐齐挨着“肩”,并排挂在柱子墙面上。旁边是年轻的妈妈,娴熟地裹起竹子叶,装入一勺混了花生米的白糯米,加上腌制过的萝卜干、五花肉、香菇、干虾仁、再覆上一层糯米,草绳一栓,便成了形状不规则的粽子。
  
  翠绿的竹子叶几经翻叠,就成了包裹了美味的“密闭容器”。这对于孩子来说,简直太有趣、太有吸引力了。但对妈妈来说却并不轻松,10斤糯米、2斤花生、若干的肉、香菇,十几斤的原材料全部包成粽子,还要连续煮几个小时。于是为了不影响进度,她简单地教会我怎么裹叶子、怎么栓绳子,便打发我去院子里用沙子代替糯米,包着玩。
  
  往往下午放学,我们就是循着村里每家每户的粽子味飞奔回家的。已经煮熟的粽子比原来更为饱满结实了,竹子叶的颜色也从娇嫩的绿色转为暗绿色。我们兄妹几个一边比赛、一边玩笑,狼吞虎咽地吃着带有余温的粽子,“余温”温暖了我的整个童年。
  
  常年在外工作,又远嫁的我,今年趁着清明节带着孩子回了趟老家,一路辗转。一到家,母亲还顾不上跟我多说两句话,再逗逗外孙女,就跑进厨房里一阵忙活。不一会儿变戏法似的,端出了一大盘粽子。我笑话老妈,竟把清明节过成了端午,一面熟练地解开草绳,闻着粽子味,咬上一口:香、糯、鲜!是母亲的绝活没错了。
  
  母亲看着我,满足地笑。眼角的鱼尾纹堆在一起,与脸上的老人斑呼应,老态尽显。工作、生活、养孩子面面俱到,唯有对母亲,太多愧疚和亏欠。为了压一压翻腾在心里的难过,我又解开了一只粽子。母亲开口了:“我最喜欢看你们小时候抢粽子吃了。”
  
  彷佛一下子又回到小的时候,挂了电话便开始排假期,希望我和母亲专属的“端午节”,来得早一些,也希望往后的日子里,每年都能陪母亲过正牌的端午节。
 
 
[编辑:梁俪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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